藝術的自我發現

Translation By: 
Tanja Wessels, Alice Kok
澳門藝術家陳慧雯(Crystal Chan)在紐約首次舉辦個人展覽
澳門藝術家陳慧雯(Crystal Chan)在紐約首次舉辦個人展覽,解構人們對赤裸人體的偏見,並記錄了隨著現代生活節奏快速消逝的記憶。
 
 
住在紐約就是每天要面對各種不同種族的碰撞。在選擇了住進這座城市的三年之後,陳慧雯仍然在經歷一個身份解構的過程,在藝術中尋找一種把自己定位為女性和中國人的方法。費爾南多·佩索阿(Fernando Pessoa)的詩歌「多樣,流動,孤獨」,賦予了藝術家以文字體現對生活和世界的分離感。Crystal讓自己的身體成為探索裸體、性、誘惑和孤獨體驗的空間。
 
《我是我自己的風景》是這位澳門人在紐約的首個個人展覽。在位於蘇豪區的美國華人藝術委員會的456號畫廊展出,離曼哈頓唐人街非常近,展覽舉辨至2月9日,展一系列的水彩、黑白攝影和錄像投影作品。
 
「2015年,我在紐約居住的第一年就開始了水彩畫的創作,對城市中的女性意識激發了我對自己的關注。作為一種媒介,水彩作品具有振蕩的性質,模糊了我描繪的圖像,這個體裁也不是很明顯,所以我用模糊的方式描繪了裸體,代表了誘人的姿態,暗示著,卻沒有證實」,陳解釋說。
 
在抵達這個不夜城的一年後,她開始了黑白攝影的想法。她最近剛剛完成了視覺藝術學院(SVA)的藝術學士學位。
 
「我的想法是把我的身體表現為一種風景,使它的形狀和生殖器像山川一樣,是大自然的一部分,可以毫不尷尬地被呈現出來。」
 
Crystal指出,藝術中的裸體可以從經典到媚俗的作品中看到。但從個人的角度來看,裸體是她隨身攜帶的東西。
 
在456號畫廊的一角,Crystal投射了一個錄像作品,將畫作放到它們自己的流動環境之中。 
 
她說:「有了錄像和伴隨的文字,我想表達的是,我的身體存在和生活在一個不斷變化的環境中。」她透露,就像她的作品一樣,它已經在發展,並且一直在朝著新的方向前進。
 
美籍華人藝術委員會為亞洲藝術家在紐約向公眾展示作品提供了一個平台。
 
「這個組織的負責人很高興認識一位來自澳門的藝術家,這在這裡並不常見,他們認可了我的作品,這些作品與我作為一個中國女性藝術家的身份有關,並且指向了性和身體等問題。」 她說。
 
Crystal很高興首次在紐約舉辦個人​​展,特別是有機會向中國觀眾展示她的作品。
 
「我希望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我來自哪里和我的作品的背景,能夠更多地讓人關注中國藝術家在藝術景觀中的地位。」
 
在Crystal的《我是我自己的風景》的藝術宣言中,藝術家從葡萄牙作家費爾南多・佩索阿的詩歌中汲取了一個題目,而在2015年於澳門婆仔屋(Albergue),藝術家寫道:「就像佩索阿(Pessoa)一樣,我認為我的生活在某種程度上是『多樣的,流動的,孤獨的』,我經常記得過去是一種苦澀的味道。」
 
「懷念過去並不總能清洗過去,某種悲傷依然飄散,劇烈的打擾著,這些情感碎片很難重建、形成;有些事情是非常微妙的、沉默的,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它們依然存在。」
 
繪畫是Crystal選擇的媒介,用來處理沖洗著她的感情。她繪畫,但不顯示具體事件;另一方面,作品接近心境和情感,通過繪畫的表面,「現實的噪音消散,成為一種幻想,在有形和無形之間轉換著。」她說:「我感興趣的是,繪畫既是敘事又是手勢,這是暗示和難以捉摸的,就像記憶一樣。」
 
瀰漫的恐懼是遺忘的可能性;Crystal把她的作品理解為建立新舊地點之間聯繫的途徑。
 
「在一個新媒體和流動性更強的世界裡,我們冒著忘記如何去感受的危險,事物和圖像只是短暫的價值,能夠激發即時的感覺和反應,但是大多數情況下,它們並沒有持續下去,我想畫一個狀態,它會讓我想起一件曾多次觸動過我的事,並會一直留在我心裡(...)我的作品是想像過去的行為,目的在於掌握消失的事物和剩下的事物。 」
她出生的城市,承載著西方和東方之間數百年的聯繫,教會了她文化、藝術和人的融合是新一代的基礎,現在生活在多種族地區和社區,對她來說一樣的熟悉。
 
 「在這種情況下,在『其他異國情調』的西方幻想中,女性身體和中國身體都被神秘的物體所取代。」
 
「在澳門長大,在賭博和休閒產業之間,我經常遇到中國女性和性的商業化觀點,除了文化的客觀化之外,這和我的人際關係也有關聯,我與我的家人,我的母親和姐妹。 她們告訴我我是誰,並告訴我要做什麼,以及我所反對的。」她說。
 
Crystal希望她的作品能夠被看到、聽到並對社會產生影響。她也試圖在澳門培養藝術教育,她覺得這個地方並不鼓勵人們多了解藝術及其對社會和文化的重要性。 但現在,她試圖在遠方去發現自己。
 
「在我決定待在一個地方之前,我仍然想看、想做更多的事,澳門永遠是我的家,回去永遠是我生命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