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死

最近於美國其中一個最大的電視節目「全美一叮」裏表演過的Alfredo Silva及Anna Silva,每天都會與死亡擦身而過
世上大部分的丈夫大概不會整天以利刀擲向自己的妻子,可Alfredo Silva和Anna Silva這一對卻是與眾不同。他們二人是飛刀表演Deadly Games (死亡遊戲)的靈魂人物。二人的表演令觀眾及評判都屏息以待、為他們捏一把冷汗。即使那出名鐵了心的Simon Cowell也緊張得不能直望他們的表演,這應該足夠顯示二人所帶來的那種壓力。
 
但是在壓力下表演卻是Alfredo Silva的拿手好戲。在巴西聖保羅出生的他,是一個馬戲家族的第六代,並形容自己小時候一直都是在「四處漂泊」。
 
「在馬戲班長大的我,從小就看着自己的父親、祖父以及其他家人表演。他們都是我眼中的英雄,我一直都想變成像他們一樣。」身處拉斯維加斯Alfredo接受本刊Skype訪問中如是說。
 
Alfredo自從四歲開始就在模仿發生在他周圍的各類表演,這也為他未來的人生奠定了建礎。
 
他回憶道:「我開始的時候是一個拋接雜技演員和一個飛刀表演員,我也有做過皮鞭表演、上過彈床、玩過空中飛人、在那被稱為『死亡圓球』的鐵籠中騎着電單車風馳電掣......這一切我都嘗試過,但我一直都對於那些危險的表演鍾情。」
 
在「死亡圓球」這表演中,表演者需要在大型鐵球內騎着電單車以超過每小時80公里的速度水平或垂直地飛馳着。這也是Alfredo家族的特別技能,他的祖父更一直進行這亡命表演,直到他64歲才肯金盆洗手。
 
Alfredo從9歲起就開始參與這項表演,與他的祖父在圓球裏一起挑戰極限。
 
他笑言自己被洗腦得對危險着迷:「看着自己的父親及祖父在表演時,我就會希望自己在做同樣的事、與他們一樣有丑。我也是那種喜歡操控的人,但在表演中你卻無法控制一切,這實在十分吸引我。我很喜歡這種腎上腺素飆升的感覺。」
 
看來三歲真的會定八十。
 
在2002年,20歲的Alfredo把死亡圓球帶到歐洲的一個戲班。這趟漂洋過海的旅程,卻為他於丹麥帶來一場差點喪命的經驗。
 
「我在表演時撞了車,另一架電單車跌到我的頭上。我被緊急送到醫院,情況十分惡劣。可是我在第二天又回去表演。這為表演者的心理很重要,因為如果你發展出任何的恐懼的話,你下半輩子都可能會受到影響。你要有一種自己掌控一切的想法。你要從每個經驗中學習所有事情,不論好壞。你需要做的就是取走你需要的和放下那些沒有用的。不要過份依近那些不好的事,這真的會到後來一直都影響你。」
 
控制自己的思想和克服恐懼更是他認識他的妻子、一位他會對其擲刀的女子的重要技能。Alfredo和Anna於德國相識。Anna當時是表演的一位新舞者。來自俄羅斯的她從四歲開始便在跳舞,是一位專業芭蕾者及編舞。
 
「由於她在舞台上的風姿,她就被選為我在魔術表演的拍擋,包括一些如令她消失、把她塞進小箱子並向那箱抽刀卻不傷害她的掩眼法。這些都是很有拉斯維加斯風格的表演,並且都很受歡迎。」
 
他們二人之後從拍擋變情侶,並在2008把他們的魔術及死亡圓球表演帶到在澳洲的莫斯科大馬戲團。
 
「當我們在表演死亡圓球時,Anna就會站在球底的中央,而我們就會騎着兩部電單車在她身旁走過。她很喜歡這表演,對於身處危險當中也覺得很舒心。她那種感受其實與我相同。」
 
另一個對腎上腺素上癮的人就這樣誕生了。
 
「我的祖父在我小時候曾教我飛刀,於是我就問Anna『如果我對你飛刀,你覺得如何?』她回答我說:『沒有問題。』然後事情就很順利。我們為了飛刀表演訓練了兩年,並用這段時間去完善自己的技巧、改善音樂、表演服、舞步及風格。」
 
他們的練習包括不停對向木板飛刀。
 
「我需要做到一百次都能把刀擲到同一點上,不然我就會重頭再來。如果需要的話我可能要嘗試20次才能做到。但只有我真的成功做到,我才會想對着在木板上的Anna做這事。開始的時候我會把刀飛到離她很遠的位置,然後逐漸移近她。」
 
「你要無視身邊的一切,包括觀眾、音樂以及其他所有事。那時整個世界只有我、Anna、那刀和那塊板。當我把刀擲出時,我仿佛看到那刀在慢動作地移動,我會放手、看着它向前飛、並會在它到達目標前就知道它到底會飛到那裏。在我放開手的那一刻前,我就會知道這一刀到底飛得好不好。」
 
事實上,在他們的合作過程中也出現過一些經險場面:「在一次練習中,Anna把面貼在板上、口中叼着一個氣球。我們那時候並沒有太多經驗。我把刀擲出,最後落在板上,只碰到氣球而沒有把它弄破,於是我再飛一把,又是沒能弄破氣球。在我第三次嘗試時,那把刀在碰到之前的一把後就改變方向,擊中了Anna的鼻子。我看到血從傷口中湧出來,認真是嚇壞了。那天的確不是一個好的工作天。」
 
Alfredo現在有3個小孩,兩個來自他以前的感情關係,另外一個兩歲女兒的就是與Anna的愛情結晶。他們二人不論是台上台下都需要照顧着很多的事。
 
「成為一個父親後,我在某些事情上變得更勇敢,但在一些事上又變得恐懼。父親的身份給了我原動力,推動我為了給家人一個更好的生活而繼續向目標前進。所以有些時候我會寧願為了有更好的訓練而早點去睡一個好覺都不會去跟朋友到外面玩。」
 
到了2015年,Alfredo收到了一封承載着一個大好機會的電郵。
 
「我收到了一個邀請要與Franco Dragone合作,這一直以來都是我的夢想。我收到了一封電郵,邀請我到澳門演出,而當時的我其實連澳門在哪裏都不知名道。」
 
這次在澳門「色惑」的演出是一個很好的機會讓Alfredo回歸到他小時候那種充滿玩味的表演那裏。
 
「做了一些拋接和小丑演出,當我走進那個大氣球裏時,它給了我很好的機會去運用我的其他技巧。我也很高與Franco允許我運用自己的創意。他給了我自由,而這種被信任的感覺實在非常好。」
 
在澳門度過的那一年成為了它很好的回憶。
 
「我們十分喜愛澳門。這裏很安全,你可以不分晝夜無阻地走在街上。我們在一間很美麗的酒店裏工作,與滿是泥濘與污漬、沒有空氣調節的馬戲班相比,這裏的一切都十分整潔。在澳門的日子就像在度假一樣,一切都非常美好。我們也真的很期待有一天可以就次回來。如果我們有機會的話,不管留多久我們都不會猶豫。」
 
當他們在澳門的演出在2015年3月結束後,另一個與Franco Dragone合作的機會旋即出現在杜拜。一個耗資3億5千4百萬美元、名為La Perle的表演將於2017年2月開演。
 
「死亡圓球將會是該表演的一部分,現在依然在構思中,而我想自己應該會在表演中佔一角色。我覺得他們會用到我的飛刀絕技,而且也想借助傳媒現在對我的關注。」
 
Alfredo提到的傳媒關注是由於「全美一叮」這個有1千1百萬人收看、雲集了歌手、舞者、魔術師、笑匠及其他男女老幼表演者一同爭奪1百萬獎金的美國電視節目。今次第11季的評判包括那惡名遠播的Simon Cowell。
 
「其實那份獎金也不是十分高,但他們能給予的是曝光的機會,可是我其實已經到了一個人們都已經知道我是誰又到底在做甚麼的階段,所以我要好好衡量一下得失。」
 
如果有任何評判對他們作出任何負面評論的話,他們經過多年所建立的名聲都會受損,所以這場賭博的後果其實很大。
 
「我覺得自己是現時最好的飛刀表演者,我也對自己所做的事很有信心,可是我不能控制坐在評判席上的歌手或演員的想法,這令我很擔心。可是我還是對自己的信心,如果不是這樣,我決不會對自己的妻子擲刀。」
 
Anna覺得他們可以做得到,所以他們就接受了這個邀請。
 
而一眾評判的評論亦十分正面,而他們也成功晉身準決賽。
 
「天啊,有時我都在想自己是不是在發夢!我是的Simon Cowell支持者,覺得他是一個大混蛋,可是他懂得分別好壞,並因此能改變人的一生。為我而言這就是工作,就是我孩子們的命運。」
 
「我們一同創作出死亡遊戲,它是我們的結晶。我們一呼一吸、一言一行都充滿着這表演。Anna時常扮演着把表演推向更危險邊緣的這個角色。舞台是一個很美妙的地方,就如吸毒一樣,你會對它上癮。這表演的主角從來都是Anna,她是那個推動挑釁和激我的人。當她把我的眼晴蒙上時,她就是那個把限制往前推的人。我是不想做的,她才是推動這個演出的那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