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的肖像

Translation By: 
Priscilla Lo
圖photos Hélder Beja
最近, 藝術家 André Carrilho 的「Friction」展覽在里斯本開幕,其中包括他在澳門時期的影像。
藝術家兼插畫師 André Carrilho 對於演示的熱情隨著時間只增不減。這體現於他在家中給世界政治及藝術名人賦予的生命中, 經常出版的作品當中;表現於他旅行時在繪本上的塗鴉——即他所謂「一小時超長曝光的照片」,是動態元素讓步於靜態元素的地方,定格於這位藝術家的作品當中。
 
Carrilho在葡萄牙首都的中心Abysmo畫廊展出了超過一百幅畫作,「Friction」是繼其早期於澳門的展覽「Inertia」 之後的又一力作 。 這次,澳門又一次進入這位藝術家的視線,他將其描述為他最喜歡畫的地方之一。 André Carrilho 的作品也將被整合成一本書,並由Abysmo出版社於下月出版,同時發行的還有作者本人簽署的日記式文本。
 
 
 
這些旅行畫作都是在哪些地方完成的?
André Carrilho - 我經常經過澳門和香港,作為必經之地,它們也是我最樂意畫畫的地方。 然後我也去了紐約,巴黎和倫敦。 在葡萄牙,波爾圖,維蘇蘇,奧比多斯以及杜羅國家公園都是我常去的渡假勝地。
 
在這次展覽中,關於澳門和香港的內容有哪些?
我沒有在另一本書繪畫香港, 因為這是在澳門「Inertia」展出作品的延續。我沒有去畫香港的城市,而是畫了一些建築物的柵欄,高到不可思議到窗戶,霓虹燈和類似的種種。 在澳門,我們有葡京賭場,連接澳氹的大橋⋯⋯這次我花了更多的時間專注於夜間[時刻]。
 
所有旅行畫的畫是否完全手繪?
全部都是。 這實際上與我為新聞做的相反:我畫的人物很少,且所有作品都是手繪。 全部作品都在當場完成,沒有先前的草圖,什麼都沒有。 畫中的一切都是我在當時當地畫出來的。 沒有後期製作:這一切都是在一個小時,一個半小時內完成的。
 
這些作品的即時性是一個重要的問題,這與你在報紙和雜誌的工作方式有所不同。
是的,就好像這些畫是一小時超長曝光的照片,動態的所有內容都更難捕捉到,於是我就去捕捉靜態的內容。 這些作品就像是我在一個地方度過的時間肖像。
 
繪畫的地點會在多大程度上影響你的風格?
它對顏色和繪製方式有一點影響。 例如,當我去Ribeira do Porto時,我畫得略有不同,因為那裏有太多東西可以畫,我的表現能力要更強。 有時我在畫畫時非常謹慎,把所有內容都佈置得很整齊,有時候我表現能力很強,把墨水一潑,去追求一種印象。
 
你會被某些元素吸引注意力並被激發出繪畫靈感,還是會帶著一個已有的繪畫構思去到一個地方開始作畫?
我總是需要看到這些地方。我經常用一兩天走遍某些地方,直到決定要畫什麼。而我要在這裏花至少一個小時, 所以這是寶貴的一小時。我不能在一個我不確定想要繪畫什麼的地方浪費一小時,或者發現在下一個角落裡會有更有趣的東西。我必須先看看我如何與這個地方扯上關係,並選擇最好的景點來畫畫。
 
當你坐下來準備畫畫時,你會知道這幅畫可以快速還是緩慢完成嗎?
有時我認為只需要一點時間,但其實需要很長時間。其他時候是另一回事,所以我從來不知道(笑)。這次展覽的另一個獨特之處在於它標誌著我旅行的終點。我結婚了,並且有兩個孩子。而我在旅行中以繪畫的方式紀錄並享受時光的習慣也有所變化。因為我的焦點轉移到了孩子們身上。
 
您的孩子們在這次展覽中有很強的存在感。 
是的,我們所在的這個房間是獻給家庭、出生和孕育的地方。 畫中強調了我將重點從[世界]地理轉向情感地理的過程。
 
這個展覽也會產出一本書,對嗎?
是的,它將被稱為《Friction》。展覽 「Inertia」 傾向於保持身體的原狀。當我在里斯本時,我傾向於留在那裡。當我旅行時,我傾向於繼續旅行而不返回里斯本。「Friction」和「inertia」相反,一種外力迫使人從一片土地轉移到另一片土地,也迫使我停止旅行。在此種情況下,緣由就是家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