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移世易

Translation By: 
Tanja Wessels, Alice Kok
Peter Hessler has been telling the story of the human side of China’s economic revolution
美國作家彼得•赫斯勒(Peter Hessler / 漢名:何偉)自1994年以來與中國有著密切的關係,經過內蒙古火車之旅後,他抵達北京,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
 
當時他還訪問了澳門,當時澳門最大的企業仍是葡京賭場。最後,何偉回到中國,在三峽大壩受影響的小鎮涪陵生活了兩年時間,成為他的第一本書《江城》的主題。這本書贏得了桐山獎,並入選了Thomas Cook Travel Book 大獎。
 
他在這個國家待了11年,在這期間他是《紐約客》雜誌的記者,也是《國家地理》的撰稿人。他還完成了他的中國三部曲,其中包括《甲骨》(入圍全國圖書獎)和《尋路中國》,兩者皆為紐約時報的暢銷書籍。
 
他目前的計劃主要集中在埃及開羅,他也在那裡生活,並提供了關於2011年開始的革命的新聞報導。這本書將在明年出版。同時,他計劃在明年秋天回到中國 - 可能是成都或重慶。
 
 
北京對您有什麼吸引力?
 
我剛到北京的時候,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那裡有一種非常強大的能量,你可以感覺到事情正在改變。這對我來說似乎是一個有趣而令人興奮的地方,突然之間,它給我開闢了一個新的世界。我決定回去住在那裡。當時的中國是一個非常不同的國家,我的意思是,23年前的中國和今天截然不同。當時的中國還很窮,在那裡旅行是相當困難的。
 
您在中國當記者的時候,您的故事總是關注中國普通百姓的生活。您是怎麼最終走上這條路?
 
我認為其中一部分是因為我是透過和平隊展開在中國的生活,當時在一個叫涪陵的小鎮教英文,沒有人聽說過這個地方。我遇到的第一批人住在一個小城市,他們正在成為中產階級。他們大部分來自農村,開始遷入城市。
 
我對這樣的人感到舒服,我可以感覺到他們對中國的未來很重要,因為你可以看到他們的生活正在發生變化。我一直在努力寫出那些不出名或者通常不成功的人的故事。
 
另一個原因是因為我覺得在美國的讀者看到了太多極端的例子。他們通常看到那些非常成功的人;或者非常貧窮的人的故事。我想要向他們展示更多的東西,並給他們一些更能代表性中國的例子,我覺得這是很有用的。我了解到,如果我和人們在一起,我可以看到他們的故事在展開,這成為了我的策略:花費大量的時間與我寫的人一起生活。
 
您的書籍在國際上受到讚譽,並被翻譯成中文,並於中國讀者群中取得了巨大的成功。您認為是什麼吸引了這些讀者?
 
當我寫這些書的時候,我沒想到這個國家的人會喜歡它們。在我看來,傳統上中國人並不喜歡西方人寫關於他們的東西,這在任何地方都是挺尋常的。當它們被翻譯成中文後,我發現中國人都喜歡它們時,我感到非常驚訝,這不是我所預期的。我想可能20年前他們並不會喜歡,他們可能會被我的第一本書《江城》的內容所冒犯。但是國內的情況已經改變了,我認為中國人更有信心了。我想過去中國人對自己在這個世界上的地位感到有點不安,外國人說的一切都被視為批評。但是現在已經發生了變化,現在他們更加開放,也更加好奇外人要說些什麼。我認為這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這是大多數人越來越有信心的跡象。他們正試圖發現自己的社會。
 
《尋路中國》作為您在中國的三部曲的最後一部,您是否邀請了讀者們從
 
中國農村來到中國的城市,向他們展示中國經濟革命背後人性的一面?
 
在我的上一本書中,我寫了一個關於中國的汽車之旅,它有三個部分。有一部分是關於駕駛的,第二部分是關於一個正在荒廢的小村莊的故事,因為那裡的人都要去離開並搬進城市,而第三部分是關於其中一個正在鄉郊建設的一個新城市,一個大型的工廠區的新城市。這本書描述了從農村到城市的轉變,因為這似乎是中國正在發生的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當我第一次去中國的時候,這個國家幾乎有80%土地是農村。 當時十個人之中有八個住在農村,這是一個農業國家。現在有超過50%的人生活在城市裡。在如此短的時間內,這是一個令人難以置信的變化,所以我一直對這個過程如何發生感興趣,農村人口如何成為城市人口。這是我想寫的主題。
 
您將參加今年的澳門文學節,與來自世界各地的作家會面。您對文學節有什麼期待?
 
我帶來的都是非小說形式的書籍,對我個人而言,我認為這是美國傳統中最強大的部分。事實上,這是美國獨一無二的事情之一。在美國非小說文學有非常強的傳統,所以我認為這是我能帶來的。當然,我也對中國有深刻的了解,我覺得澳門人會對這個問題很感興趣,因為他們一直處於邊緣地位。
澳門歷來都匯聚著不同文化背景的人士,他們既擁有獨特的背景,又分享着相同的經歷,在這樣的氣氛讓我感到很自在,就如回到家裡一樣。我喜歡這樣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