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發生在那裏, 那也會發生在這裏

最近在鄰埠發生的書商失蹤事件不僅挑戰了基本法的底線,也同時讓澳門陷入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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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控是由失蹤的五個書商之一的林榮基做出的,他於2015年10月至12月期間在中國大陸失蹤。而他所稱的大陸執法機構違反基本法的說法被同樣是五個神秘失蹤事件當事人之一的李波所否認。無論如何,該案所造成的後果令人擔憂,在澳門同樣有人發出了質疑之聲。
 
五個被失蹤事件當事人其實是為同一家香港出版公司「巨流傳媒」工作;這家出版公司主要出版中國領導人的花邊新聞和權力頂峯的政治權謀之術而在中國大陸遭禁的書籍。這些書商全部與銅鑼灣書店有關。
 
「這件在香港發生事件是那麼容易,我有理由相信同樣事情完全可能會發生在澳門。事實上,有些人已經說了,如果這事能在香港發生,就有可能在同樣發生在澳門,而且一年之後可能會發生在台灣。」政治研究員蘇文欣如是告知本刊。
 
然而,這位澳門理工的前任教授強調說,澳門特別行政區的出版商和書商不像其香港同行那般,他們並不會出口有爭議的書籍去中國大陸:「現在的情況是,雙方都被認為說了謊。但是我覺得香港有絕大部分的人都選擇相信林先生說得是實情。人們認為李波的否認是來自中國當局的壓力,人們覺得他在試圖掩蓋某些實情以保護某些人。」
 
上個月的一次記者招待會上,林榮基證實他在內地被相關部門拘留,而且沒有機會接觸律師甚至告知家人。林先生說他在深圳被中國警方的一個特別組織所攔截,之後被拘留了八個月,理由是他把香港的禁書郵遞至內地。
 
本地學者、澳門公民力量的理事長林玉鳳認為,某人因違反了內地的法律制度而在過境時被調查及拘留是合法的。但是,她認為相關規定須非常清晰,而且當局須盡快告知港澳地區的相關機構及其家人。「在中國通常認為的出版自由並非如港澳地區這樣廣泛。之前我們只知道哪些書是不可以進入內地的,但是通過郵寄方式寄過去的相關規則尚不清晰。這些規則應當被清清楚楚的寫下來予以民眾知曉。」
 
除此之外,由此而產生的另一個問題是,一個人的行為有可能雖然遵守了澳門法律,但在中國內地會被視為違法:「在港澳地區遵守法律的人須被充分告知同樣的行為是否在邊境的另一端為不合法。這必須非常的明確。」這位學者介紹說。
 
民運活動者、新澳門學社副理事長周庭希則認為這個案件將不可避免地限制人們的自由:「現在有個潛在的危險是,中國當局會援引此次事件而在內地繼續上演類似的案件,形成在港澳地區「事實上」援用內地法律。即使不是在中國大陸進行的行為,中央政府依然可以在他們過境時將其拘捕。」他說。而「對於在前往內地旅行或居住的港澳居民來說就更加危險,因為一旦他們過關,就不會得到基本法的保護。長遠看來居民們會失去他們基本法賦予他們權利。」周生說道。
 
 
 
﹣香港街頭舉行抗議﹣
 
 
 
數千民眾走上街頭要求政府進行澄清及表達對林榮基的支持。
 
這位書商領導了有數位泛民主派成員參加的、在銅鑼灣商業區舉行的聲援遊行。該遊行由銅鑼灣書店所在的大廈始,終點是中聯辦。遊行組織者稱有超過六千民眾參與遊行,警方表示高峯期有1800人參與。
 
抗議者指責北京在香港使用中國法律制度,並批准中國國家安全部門出現在這個前英國殖民地境內,涉嫌破壞「一國兩制」的基本原則。
 
「書店位置在香港,而香港是言論自由和出版自由都受到保護的地方。而國家(中國)卻在使用暴力摧毀它們,企圖逐漸控制香港人民的自由。別讓它得逞。」《南華早報》援引自林榮基在遊行時的發言。
 
有三個書商被當局盯上──林榮基、張志平和呂波,他們發現自己在內地被消失了。他們都在數周之後重新出現,在中國相關機構的主導下公開在國家電視台上承認自己有罪。而其家人、朋友及人權組織則懷疑他們受到當局了脅迫。林榮基於上個月承認是中國當局策劃了他的招供。
 
擁有瑞典國籍的桂民海是五個書商中首先失蹤的,失蹤當時人在泰國。他也是至今仍在仍未獲釋的一位。李波則是在十二月時在沒有留下任何過境記錄的情況下被帶離香港。
 
林榮基和李波上個月給出了自相矛盾的說辭。林稱李波是被中國當局違反其意願的前提下被帶走。而李波本人則堅持他是「用自己的方式」回到內地,但沒有提供進一步的詳情。
 
林榮基透露說他在被拘留內地的幾個月間曾經有過自殺的想法。他說回到香港之後現在已經沒有這種極端的想法,但並不排除有被殺的可能。
 
林生稱他仍在中國當局及其香港代理人的嚴密監視之下。他說自己在對媒體坦白一切之後尚未被受到任何人的接觸,但是曾被其代理人聯繫,儘管他已經破壞了中國當局給他的手機。
 
這位書商同時透露,綁架他的組織要求他交出一個載有巨流傳媒公司客戶名單及銅鑼灣書店客戶名單的硬盤。
 
應當指出的是,無論香港還是澳門都是在「一國兩制」的原則下進行管轄的。根據1984年的中英聯合聲明,香港回歸中國是在「高度自治」的前提下進行的,直至2047年這塊地方都應享有中國境內享受不到的自由。
 
 
 
*與《南華早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