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電影節的成功須要多年的努力」

Translation By: 
alice Kok
Photo by Eduardo Martins
第二屆澳門國際影展暨頒獎典禮的藝術總監Mike Goodridge有一個主要的目標
第二屆澳門國際影展暨頒獎典禮的藝術總監Mike Goodridge有一個主要的目標:建立一個觀眾群,並把節目內容成功地推廣給公眾。
 
對於第二屆澳門國際電影節您的願景是什麼?
Mike Goodridge:因為去年比較複雜,所以今年我的想法是要製作一個非常有效率和有成效的電影節,於是我們專注於向公眾推出一個傑出的節目表,並把專注力投放到觀眾上,這是我最大的期望之一,去建立一個觀眾群,我提出了一個比賽項目,專門給第一次或第二次製作的電影參加,而且獎金頗為豐富,最佳電影可獲6萬美元。這是挺有意義的,首先可以吸引到電影來這裡放映,而且可以讓電影製作人繼續討論年輕導演們的才華,這也是我的期望,因為我覺得澳門的電影製作文化仍在年輕的階段,不知道為什麼,在香港電影已有50年的歷史了,但澳門似乎並沒有這個背景,但看看,這是一個很適合拍電影的城市啊!
 
把比賽改為只接受第一次或第二次製作的電影,主要是為了專注於年輕才華的發掘嗎?
看看,我們有很多大片導演,經典的電影,但我認為這個比賽適合澳門,因為澳門有一些很明亮的年輕電影導演,於是我覺得應該專注於是什麼讓第一部電影如此重要。在比賽中有好些非常優秀的作品,例如Samuel Maoz的《Foxtrot》,這是他的第二部電影而他也並不是很年輕了,他用了20年的時間來製作他的第一部長片,之後又用了6年的時間製作第二部電影,而且他的電影真的非常出色。這些都是世界級數的,它已獲過其他獎項,而且我覺得這部片會得到奧斯卡提名的,還有其他很優秀的第一部電影一同參賽。
 
在比賽中也有《暴裂無聲》等中國電影入選 ? 
是的,這是忻钰坤的一新非常出色的電影,這是他的第二部電影作品,像Cohen兄弟一樣這近影片是在北蒙古拍攝的,有兩部中國電影,兩部都挺顛覆性的,另一部是《嘉年華》,它於威尼斯已經得到了很多人的注意,由文晏執導的,她最近更得了金馬獎最佳導演,這些都是中國製作的獨立電影,故事非常大膽和富社會性,我兩部都非常推介。
 
關於本地的電影製作,這也是第一次加入了澳門影像新勢力的節目,為什麼您決定要於電影節中加入本地的製作呢?
我們加入了兩個部份,《愛比死更冷》和《過雲雨》,和澳門影像新勢力也會在本年的電影節放映,我們很有誠意想把澳門製作的電影放到聚光燈下,如果您去東京電影節您會看到很多日本電影,如果您去釜山您會看到韓國的電影,在康城會看到法國電影,這是一個電影節於本地所產生的效果,這會幫助當地推廣電影的發展,帶動更多討論、訓練和教育。
 
您曾經從事電影記者和評論人多年,之後轉到製作和推銷,現在則成為了一名電影節總監,您對您新的角色有什麼感覺?
很好的感覺。我的意思是,這裡面要有很多常識和好的品味,但這也關於您的電影的感覺是什麼,能不能說「這會成功」或「我尊重這位導演」(…) 要把這些都放在一起並為他們冒險,我覺得澳門對我來說也是一樣,當您坐在下著雨的倫敦,澳門聽起來是個充滿異國風情的地方,您會想到Jane Russell 和Robert Mitchum,或者《2046》。但當您到埗了您發現觀眾群方面仍有大量工作要做,也有其他的事情要辦,來到這裡我很高興,因為您可以感受到這個城市,並看著事情的發生,如何讓事情達到成功,您又可以去看那些電影,看看誰會來看,就像為您的觀眾送上餐飲,我很喜歡這樣做,我非常堅持要把人們帶到戲院看這些電影,這也是為什麼我希望有更多的時間。
 
是不是時間不夠呢?因為您幾個月前才參加這個電影節的準備。
是的,我對於某些放映仍然很緊張,有些電影不會滿座,這是肯定的,但如果我們能每年的建立觀眾群,讓觀眾有習慣地說「啊,12月是電影節了,他們會放映很好看的電影的,」這樣的話會讓人很興奮,一個電影節的成功須要多年的努力,人們習慣性地說「有康城電影節,有威尼斯電影節」,但這些電影節有70年的歷史了,首先您得獲取人們的尊重,而且您要認真的準備一個電影節,這都是需要時間的。
 
您在這電影節工作了數個月了,您看到這電影節有什麼潛質嗎?
我看到很多的潛質,澳門是很獨特的,如果您看那些很熱門的電影節,例如康城,它是一個海邊的渡假勝地,威尼斯其實並非在威尼斯,而是在Lido小島上,也是一個渡假勝地,這些都是人們想去的地方,並在那些環境下看電影,Sundance是在山裡面的一個渡假勝地,所以,澳門也是一個人們想去的地方,並非一個在中國大陸的工業城市,這已經是事半功倍了,而且這個地方非常出眾,有多元的文化和敏感度,我認為是一個讓人迷戀的地方,並且它就在中國的門口,所以我工作的一部份是要讓中國電影業界注意這個電影節,讓他們可以在這裡放映他們的電影,如果我能在這裡讓中國電影與世界其他地方的人展開對話,不正式的對話,這也是我的目標。
 
去年,如您所說,情況有點困難,去年的藝術總監Marco Muller於電影節開幕之前就辭掉了工作,明顯是因為與組織機構有意見不合,您到現時為止有什麼感想?與澳門的政府機構合作是怎樣的經驗?
其實過程相當順利,創作方面完全沒有干擾,唯一問題只是我要去發現澳門和澳門政府是如何運作的,這裡有它的制度我要遵守,而且從機制和組織上來說,我覺得他們從去年的經驗也學到很多。
 
聽您的口吻,您會繼續做這個電影節的,對嗎?
是的,我非常興奮。這個電影節還沒有委約的電影製作,而且也應該有多點教育的機會,這個電影節可以協助這些發生,對我來說是很興奮的事。我相信現時還沒有很能代表澳門的一種聲音出現,葡萄牙導演Ivo M. Ferreira是現時最有代表性的,我很期待看他的新作品,但這裡應該有屬於自己的聲音,例如香港的吳宇森和杜琪峯,他們都是有遠見的先行者,技術上加上電影語言,澳門也需要有這樣的人,看看這裡啊,都是熱鬧的氣氛,在表層下面有很多事情在醞釀,但需要被鼓勵和支持才能真正的發生,這個電影節可以是其中一個角色,並為這而作出貢獻。